周遭一片嘈杂的传音入密之声,终是将郝宇从那万劫不复的妒恨幻象中强拉了回来。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通体一阵冰寒。

        一双精光内敛的眸子四下一扫,将那准备脚底抹油的田云升与拼死奔逃的周柏洛尽收眼底。

        郝宇眼瞳骤然一缩。这两个灾星的同时出现,恰如两把架在他脖颈上的鬼头大刀,教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死地。

        他自家知自家事,这几个月漂没在东海之上,看似是在统御长老团搜山检海,实则早知自己已深陷前妻萧帘容布下的绝户毒计。

        他空有宫主之尊,却处处被长老团掣肘架空。

        抓不住田云升,外界要议论他这大乘宫主无能至极;教那周柏洛逃了,更是坐实了他存心徇私庇护的口实。

        尤其教他寝食难安的,是那关于周柏洛“打伤师妹并夺宝潜逃”的泼天大罪。

        那罪魁祸首哪是什么弃徒,根本就是他这个亲生父亲!

        是他急欲在孔素娥的泼天怒火下撇清上清宫,更兼隐瞒自己在秘境中抛弃妻子苟且偷生之事,这才狠手打晕了女儿郝夙蓓,伪造了现场,将这口足足能压死人的黑锅死死扣在了最得意、也最愚直的大弟子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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