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天字号房内,那居中调和气氛的边惠萍既被气走,这屋内的师徒二人相对而坐,一时竟无话可讲。

        窗外冷雨秋风,夹杂着天枢城劫后余生的凄凉真气,一下下拍打着木棂。

        屋内那盏孤灯火光摇曳,映得东苍临那张坚毅的脸庞忽明忽暗。

        “师尊,此事日后祈望休要再提。”东苍临双目微垂,语声冷硬若铁,“长痛自然不及短痛,早些划清我与师妹的界限,免得日后纠缠不清,自寻苦楚,于她于我皆是天大的好事。”

        这青年剑修的面目已然冷漠。

        他那颗本该炽热的剑心,早在那日目睹父亲东屈鹏将惊恐万状的母亲推出去挡灾之时,便已冻结成冰。

        那等虚伪至极的所谓大义情爱,直教他心底生厌,更让他断绝了与任何人缔结道侣的念想。

        “你与惠萍门当户对,功法相辅,本是极佳的一对良配,你却这般固执——”妙华仙子端坐椅上,素洁的道袍不染微尘,清冷的双眸中透出隐忧。

        她一生孤高自诩,行事特立独行且从未悔过,此刻面对同样决意孤身向道的徒弟,纵有心劝阻,又实在寻不到半点名正言顺的立场。

        “相配便能成全大道么?不配难道就必定凄凉?敢问师尊,那北海龙君与鞠少宫主,在世人眼中相配否?”东苍临霍然抬眼,眸中剑光吞吐,“一为大乘期魔尊,一为毫无根基的凡人,实乃天壤之别,可他们偏生情深意笃,生死相护。再观我那父亲与母亲,昔年号称东衮荒洲的神仙眷侣!结果大难临头,还不是各分东西,甚至拿发妻去挡死劫?”

        满腹经纶、诸多经文,东苍临随便便能举出一百个例子来驳斥那所谓的“般配”,可最刻骨铭心的两个例子,莫过于东屈鹏的懦弱与鞠景的悍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