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等注定要给鞠景做了名分之妾的妇人,与儿子之间,哪里还扯得清这等称谓?
妙华仙子却也不去深究这等尴尬的口误,只是将话锋引向正题:“你那些话我可参不透。不过,那鞠少宫主对苍临这孩子当真是煞费苦心,连那天阶的天材地宝洗髓灵液,都肯眉头不皱地无偿赠出。只是苍临这孩子骨子里刻着傲气,坚决不肯平白受那恩德,我当时便是在那茶楼里,为着这般因果与鞠少宫主起了极大的口角生分。”
提及天枢城茶楼里被鞠景仗势欺人、百般折辱的场面,妙华仙子仍然觉得牙根发酸,那被按头低首的屈辱感挥之不去。
慕绘仙熟谙人情,当即打起了圆场,轻声软语道:“前尘往事,过去了便都过去了。仙子您想想,今日公子出言将您暗中阻留下来,不就是向您服软转圜的意思么?”她生怕这两人真结下死仇,到时候一边是自家孩儿的恩师,一边是命根子夫君,那才是两难的修罗场。
“啊……挽留……”妙华仙子忽地笑出声来。
她心境通明,自是明白鞠景在那大殿外改变态度,并非是对自己服软,全是因为拆开了东苍临拼死送出的那一封密信。
两人又闲叙了几句东苍临的起居近况,慕绘仙得知孩儿安然无恙且道基越发稳固,心中那一块悬着的大石总算彻底落地,眉眼间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看看天色,妙华仙子抖了抖衣袖,站起身来:“今日叨扰许久,该议的也都分说明白。我若再不回去应对调度,宗门那些同僚只怕要满哪去寻我了。”
虽然此行尴尬连连,但将那警报送到了正主手里,又从这云虹仙子口中得了实话,解开了过往的执念偏见,倒也是不虚此行。
“多谢妙华仙子这般挂怀苍临。仙子回去后,千万替奴转告苍临一句:叫他切莫记挂母亲,我在这凤栖宫过得千好万好,公子疼我宠我,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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