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要因自己一时之刚烈,连累宗门道统覆灭,连累爱徒东苍临身首异处,她当真拔得出那把自刎的剑么?
“我……我定会屈服吧。”妙华仙子声音颤抖着,吐出这句直击她无情剑道根基的话语。
若真被这等大势捏住亲族软肋,依着她的秉性,再刚烈的脾气也只得化作绕指柔。
“正是如此。”慕绘仙见她入局,随之将声音放缓,蛊惑问道,“当仙子为了保全宗门、委屈自身之后,却在绝境里惊觉那强权背后的主事之人,非图折辱,反而对你百般体贴、诸事照应。此时此刻,仙子又当如何看待那位主人?”
“我……不知道……”妙华仙子只觉心乱如麻,脑海中一阵嗡嗡作响。
她的道心被慕绘仙这种置换立场的盘问凿出了巨大裂缝。
本来是她高高在上地来质问对方为何放纵堕落,到头来,倒显得自己是个不通情理的狂妄之徒。
若照着这般境遇推演,那慕绘仙对鞠景情根深种简直就是天地间最顺理成章的因果。
慕绘仙见好就收,语调重回之前那般温婉细腻:“仙子未曾跌入奴当时的处境,自是体会不到公子有何等仁慈。他不但爱屋及乌,想方设法去照应周全苍临那孩子;他还时刻惦念奴的名声体面,暗中更耗费心血替奴温养法力。这般情深义重,公子莫说只是相貌平坦、身形略显单薄,他便是个断臂残躯的侏儒,奴也死心塌地去爱他!哪怕他永世只是一介凡人,奴也情愿生生世世伴他左右,护他周全!”
这等情义之言从那熟艳丰满的嘴唇中吐出,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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