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修大会上,慕绘仙那声情真意切的“奴婢自愿”,再次在他脑海中回荡,直刺得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堂堂东家家主,竟被一个凡骨踩在脚下肆意折辱,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去?

        “第二条路,”兜帽人见火候已到,继续引诱,“你搏一把。趁着妙华仙子将信件上交大长老、宗门还未下达拿人法旨的这几天空档,狠下心来,把这血煞遁阵炼成。有了此阵,你便可去各大秘境争夺造化,他日修成地仙级大乘,便有了向鞠景寻仇的资本。”

        东屈鹏面露难色,痛苦地摇头道:“几天时间?你让我上哪去寻那么多合适的修士生魂?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上哪寻?”兜帽人嗤笑一声,“你这东家大宅里,不是住着成百上千的高阶修士么?平日里你失势,那些族人如何冷嘲热讽,你当真忘得一干二净了?我话尽于此,是逃是留,你自行决断。若要走,现在便随我离开;若要留,便自己想办法凑齐材料。”

        东屈鹏闻言,如遭雷击。

        杀东家人?

        若是刀刃向内,残杀同族,那他便彻底坐实了魔修之名,从此再无回头之路。

        可若不这么做,自己费尽心血的阵法便付诸东流,大仇永无得报之日。

        他在院中来回踱步,神色变幻不定,内心犹如油煎火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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