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直视鞠景,:“上清宫乃是中土执牛耳之宗门,万千黎民、百国山河皆受其庇护。妾身既是上清宫的大长老,享了宗门的气运供奉,此事,妾身更非去不可。”
鞠景大急,上前一步死死抓住萧帘容那冰凉柔顺的玉手:“萧姐姐!你糊涂了不成?上次在那秘境死绝之阵中,你已亲眼见识过大自在天魔那等可怖手段!如今这怪物对标的可是金刚不毁的大罗金仙,你凭大乘期的道法,去了又能做些什么?除了送命,你什么都做不到!”
孔素娥立在一旁,破天荒地没有出言呵斥鞠景“不分尊卑”,也没有因鞠景握住萧帘容的手而发火吃醋。
她太了解大罗金仙的含金量,正因如此,她已经在心底盘算着如何强行打晕萧帘容,再裹挟鞠景遁逃太荒界边缘避难。
“妾身如何不知这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萧帘容反握住鞠景的手,长年冰冷的面容上,漾起一抹看破生死的清丽浅笑,“可是小相公,那里是妾身的家啊。有妾身的师门,有从小看着妾身长大的同门,还有……妾身的亲生女儿夙蓓。妾身可以恨郝宇入骨,却不能负了天下。”
鞠景听闻此言,心头如遭重锤,不甘地咬牙道:“萧姐姐,此处难道就不是你的家?你便不能为我留下?”
这番话说得毫无道理,甚至透着几分自私,但也唯有这等护短,才最能拨动神仙大能静如止水的心弦。
萧帘容望着眼前这面容平平、修为低微,却敢为了自己与金仙死局抗衡的青年,眼底深处的坚冰彻底融化。
她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鞠景的脸颊,吐气如兰:“这里自然也是妾身的家。若是小相公你遇到危难,妾身便是拼了这身大乘期的道果,也定会舍生忘死来救你。这是妾身为人的准则。谁教你是妾身的小相公呢?”
她说到此处,目光坦荡:“实话与你说,你我二人的结合实属逆缘。妾身起初对你,是感激、是愧疚、亦存了报复郝宇的怨毒。可如今……你冒死来报信,妾身便知你心中有我。妾身是你的小妾,生死皆是,毋庸置疑。”
话语顿了顿,她松开鞠景的手,挺直了玉背,那一刻,她重回了登仙榜第一的绝世风范:“上清宫倾尽资源将我栽培至大乘期。如今宗门大难临头,合该是妾身去顶在前头。哪怕明知不可敌,哪怕只是借我这副皮囊拖延那怪物半柱香的功夫,也好给宗门弟子争取撤离的时间。我是上清宫的大长老,若我抛却责任临阵脱逃,那我与郝宇那等狼心狗肺的伪君子,又有何区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