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生硬戾气,他深吸一口沾着血腥气与焦味的冷空气,强行放缓声线:“我方才运功已将伤处暂时封住。此地不宜久留,须寻个绝对清静之地重新调息。”

        说罢,周柏洛强忍着腹部被钢针猛扎般的剧痛,双手硬生生一撑地砖,摇摇晃晃地扶墙站起。

        这短短一个起身的动作,便疼得他额前青筋如蚯蚓般扭动。

        他此刻残破的躯壳正处于融合“玄龟息壳”的关键节骨眼:这重宝的先天八卦道蕴虽曾用来剥离天魔气而化作凡铁,但残留的一抹幽绿魂火已打入他体内。

        早前在这厢房调息融合时,天降惊雷险些将屋顶击穿,他深知若继续在此地运功,无异于是拿命赌运数。

        “这里的确不能待了,这满天的落雷简直无常……”曲沐霞听见屋外愈发骇人的轰鸣,那可怖的劫威令她这魔女也感到胆颤。

        “保护你的岁寒三老呢?”周柏洛目光闪动,忽然警醒问道。那三个老怪物把曲沐霞当心头肉般供着,怎会容许她孤身犯这种死地?

        “他们脚程慢胆子小,我遣他们在秘境口接应。外头想必还隐伏着不少上清宫的追兵,留活口守退路也是应当的,咱们先转移要紧。”曲沐霞面上毫无波澜,信口胡诌的本事不失妖女本色。

        实则她强行突围时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早已把岁寒三老骇得不敢沾惹这雷劫半步。

        周柏洛继承了袁震几分老辣世故的目光,一瞥之下便看穿了她的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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