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阶法宝灵性极高,能大幅缩短温养的年月,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重聚战力,去争气运,去夺名望。
于是,他咬碎了牙,和血吞下,名正言顺地接纳了这柄剑。
只是,这剑背负的因果太重,重到能把人的脊梁压弯,重到化作今夜这般无法醒转的梦魇。
梦境千变万化,但内核却如出一辙——无力。
梦里,有时父亲在场,有时不在;有时父亲不仅不帮忙,甚至还出手阻拦,那副退缩软弱的形容,哪里还有半点修行大能的气节。
一想到平日里端庄高洁的慈母,此刻不知在龙宫受着何等屈辱,在那个毫无灵根的凡人夫君身下如何曲意逢迎,东苍临的丹田内便腾起一股无名邪火,真气乱窜,恨不能一剑劈碎这苍穹。
可是,他太弱了。
境界的鸿沟,横亘在眼前,如天堑般不可逾越。就连潜意识都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所以在梦里,他从未成功拔出过剑。
“要变强……必须变得更强。”东苍临咬紧牙关。
月光透过窗棂,此刻,他身处数万里之外的天衍宗弟子房中。作为真修大会的魁首,他被直接保送入宗。
原本该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风光时刻,如今却落得个父子离心、生母为奴的萧索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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