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不配?”鞠景从怀中掏出那颗宝珠,高举过头,“我可是八抬大轿嫁与龙君的,这是龙君给的聘礼。”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人陪着,龙君便不会了无牵挂了吧?”
这话说得天真,却字字真心。白龙能听出他心跳,能看见他眼底坚定——这凡人,竟真将方才戏言当了真。
“为这条恶龙?”孔素娥声音陡然转寒,她缓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泥泞便化作白玉石板,“你可知她做过什么?”
伞沿抬起,露出她完整面容。
此刻她再无半点温婉模样,眉宇间尽是凛冽威仪,那身月白袍子无风自动,袍上青鸾纹竟似活了过来,在衣料上游走低鸣。
“不知,也无所谓了。”鞠景摇头,“横竖都要死。我却知你们拿活人喂蛟,以我为饵——你们又有多干净?”
他这话说得通透。若换个场景,无白龙将死在前,孔素娥要收他为徒,他定会欢喜叩首。他不是见不得腌臜事的圣人,这世道本就如此。
可此刻他没得选。
“殷芸绮也非你救命恩人。”孔素娥忽然唤出白龙名讳,“你那嫁衣本可防蛟龙攻击,从头至尾,你都无性命之忧,谈何欠她恩情?”
这话揭穿一层,鞠景却笑了:“我知晓了。可我不想论什么心学道理。”他朝孔素娥再揖,“多谢小姐厚爱。若念旧情,杀我时请下手痛快些,莫让我多受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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