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曦仪怔怔地望着他,只是这一次,眼里没有了伪装,只剩难以置信的柔软。
下一刻,她眼底的柔软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狠戾,声音缠缠绵绵却藏着冷意,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阿俞既然爱曦仪,又需要给谢瑶对外的颜面……那便让她褪去人身,只做个温顺听话、供您差遣取悦的玩物就好,像训熟了的犬一般,只懂依附您、顺从您。”
她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语气又添了几分体贴:“如此这般,只有在朝廷、长孙氏以及外人眼中她还是尊贵的皇后娘娘,而私下里是个什么模样也只有我们晓得。便也算不上真正的‘人’,不过是您豢养的温顺玩物罢了。您不必对她有半分情感牵绊,既能遂了心意,也不算违背与曦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岂不是两全?”
姬俞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她——美艳的脸上,疯狂与欲望交织,那般骇人,却又让他心头发颤。
让皇后褪去人身,做如犬一般的玩物?
这等有违礼制、超乎常理的话,竟从她口中轻易道出。
可这话,又像魔咒般在他耳边盘旋不散。
他深爱谢曦仪,渴望与她相守,更不愿违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却又放不下谢瑶背后的家族势力,难以割舍那份维系朝堂稳定的制衡筹码。
若谢瑶真的只是如犬一般的玩物,不算真正的“人”,他便既能稳住朝局、遂了权衡之需,也能守住对曦仪的承诺,让他难以抗拒。
姬俞的心中,两种极端的念头在剧烈交织、反复撕扯,难分伯仲:一边是刻在心底的道德底线与君臣礼制的桎梏,是中宫皇后本该拥有的体面与尊荣;一边是将其私下里贬为玩物、任人摆布的狠绝,是能兼顾朝局、承诺与私欲的‘两全’诱惑。
他凝望着谢曦仪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望着她眼底深处翻涌的、近乎偏执的疯狂光芒,向来沉稳自持的心神彻底乱了阵脚,心底的防线,也在这份极致的诱惑与挣扎中,缓缓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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