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底下这些。\"他说,\"他们听不懂昆腔。\"
这种高端辩论自然没我插嘴的份,我只能端着茶听着。
只是老王头现下高举复古大旗,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但几百年后,他传世最广的作品,倒恰恰是他今日口中\"无古骨、近市井\"的通俗白话文章。
却不知他日后那支笔,会否写我进去。
张凤翼忽然转头看我,带着几分好奇:\"浮客兄素来只请昆班水磨雅调,今日怎特意换了弋阳野腔?图的是什么?\"
我道:\"换换口味。\"
\"换口味?\"张凤翼失笑,\"这般粗腔野调,有何可尝?\"
我也笑了:\"这野调虽俗,听得懂的人却多。我是做生意的,自然是客人越多越好。\"
他微怔,笑一声:\"浮客兄倒是实在。\"转头继续看戏。
我抬手,将手边千里镜调转,对准大堂南侧偏厨一角。
那一角人挤人,灶上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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