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银簪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就带着。她不会就这一根簪子吧。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她双手抱着胸,仰视着我,身子拼命向后倾,只想离我更远一些,肩膀还在发抖。

        “你……你再过来我就要喊了……”她的声音在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句话。

        我笑了,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贴到她身上。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皂角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她出门前洗过澡,这么跑着回来,肯定又出了一身汗。

        “喊啊。”我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她聊家常。

        “把街坊邻居都喊来看看,看看你韩二姐屋里,大白天的,一个男人站在你屋里头。他们不会问我来干什么的,他们只会问你——一个寡妇,大白天的怎么让男人进了你的屋?”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和我对上。眼里先是怕,接着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眼角那点绝望慢慢浮上来。

        她没有喊,垂下眼睛,咬着嘴唇,两只手更紧地护着胸前,整个人靠在那儿,瑟瑟发抖。

        我看她这么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底反倒涌起一股想把她整个撕碎吞下的暴虐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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