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想通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关窍。

        赢宣不是没有心魔,而是从头到尾都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经纶大辟罪恶这门术法,说到底是以对手的愧疚和罪孽感为引子,把那些被压制的七情六欲勾出来,让对手陷入自我审判的心魔幻境。

        可如果对手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罪呢?如果对手从头到尾都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呢?那这门术法就失去了根基,就像是一拳打在空气上,根本没有着力的地方。

        赢宣就是这样的人。

        他焚书坑儒,他觉得儒家该杀。他弹劾官员,他觉得那些官员该死。他北疆屠灭匈奴三十二万,他觉得那是保家卫国。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感到愧疚,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犯过什么罪。在他的认知里,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该做的,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的人,经纶大辟罪恶怎么审得了他?

        这个发现让荀子心头震骇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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