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人。有残暴嗜杀的屠夫,有阴险狡诈的奸臣,有冷酷无情的枭雄,有丧心病狂的魔头。
可不管这些人多么凶残多么恶毒,他们的内心深处总归还是有一丝人性,总归还是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那么一点点动摇和愧疚。
哪怕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在夜深人静的时侯也会被噩梦惊醒,也会在心中生出那么一丝丝的悔意。
可赢宣不一样。
赢宣就像是完全没有那根弦。他不会愧疚,不会动摇,不会后悔。他认定的事情就是铁板钉钉,他杀了的人就是白杀。
谁也不能让他认罪,谁也不能让他低头,谁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荀子忽然觉得,和赢宣一比,世上那些所谓的大奸大恶之辈反倒都显得慈眉善目了。
那些大奸大恶之辈至少还知道自己做的是坏事,至少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侯被良心折磨。可赢宣呢?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真的觉得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都是活该。
这种理直气壮的杀意,这种理所当然的霸道,比任何丧心病狂的魔头都要可怕一万倍。
荀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腥甜。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又是几口鲜血喷在地上,将脚下的黄土染成了暗红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