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雪停了,月亮出来了,院里的雪在月光下泛着银辉。灯笼里的烛火还亮着,红光照在雪上,像撒了层胭脂。槐花坐在灯下,给白天的饺子画上色,面团是米黄色,肉馅是深粉色,花边用了淡红色,三大爷摆的饺子像串小元宝。
傻柱在给灶膛添柴,火光映着他的脸,暖暖的。“明天三十,”他说,“得多烧点柴,让屋里暖和。”三大爷在屋里翻出鞭炮,数着数量:“二十响的两挂,一百响的一挂,总共一百四十响,够热闹了。”张奶奶在缝红包,红纸在她手里折来折去,很快就变成了鼓鼓的小方块。
许大茂把相机架在院角,对着雪夜拍延时,屏幕上的雪花慢慢飘落,灯笼的光忽明忽暗,像在呼吸。“家人们,”他轻声说,“这就是咱农村的年,没有城里的烟花璀璨,却有这灯笼的暖,饺子的香,还有这满院的雪,干净又踏实。”
槐花看着画里的饺子,忽然想起张奶奶说的话:“年不是别的,就是一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她觉得,这院里的人,就是一家人,不管是吵吵闹闹算账的三大爷,还是默默干活的傻柱,或是总在厨房忙碌的张奶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年过得热热闹闹,把这日子过得踏踏实实。
第二天就是除夕,天刚亮,傻柱就起来贴春联。大红的春联在雪地里格外鲜艳,“春风入喜财入户”贴在左,“岁月更新福满门”贴在右,横批“万事如意”端端正正挂在门楣上。三大爷站在远处指挥:“往左挪半寸,对,这样对称,看着舒服。”
槐花把“福”字倒贴在窗户上,小宝和弟弟举着灯笼在旁边喊:“福到啦!福到啦!”阿白和小绒在羊圈里“咩咩”应和,像是在拜年。张奶奶在厨房煮饺子,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饺子在水里翻着跟头,像群白胖的小鱼。
中午的饺子宴,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三大爷数着自己碗里的饺子:“十六个,不多不少,我就说我算得准。”傻柱往他碗里又夹了个:“过年嘛,多吃点,不算账。”三大爷嘿嘿笑着接过来,吃得比谁都香。
傍晚,全院人坐在院里守岁,石桌上摆着瓜子、糖果、炸丸子,傻柱的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从他小时候偷掰邻居的玉米,到第一次学劈柴劈到脚,引得大家笑个不停。三大爷的算盘响了会儿,也停了,跟着听故事,嘴角的皱纹里都淌着笑。
许大茂举着相机,给每个人拍了张笑脸照,最后把镜头对准院里的灯笼和春联:“家人们,新年快乐!愿你们的日子,像咱院的灯笼一样红,像这饺子一样暖,像三大爷的账一样,算啥都划算!”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傻柱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雪夜里炸开,惊得远处的狗“汪汪”叫。小宝和弟弟捂着耳朵笑,槐花举着画夹,把这热闹的场景画下来,鞭炮的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像朵盛开的花。
她忽然觉得,这画夹里的每一页,都是日子的脚印,从春天的槐花到冬天的雪,从向日葵的花盘到年三十的饺子,一步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带着暖,带着甜,带着这院里所有人的牵挂。而这故事,还长着呢,就像这刚开头的新年,永远有新的盼头,新的温暖,在等着被画下来,被过成最实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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