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你醒了?”他盯着她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点柴灰,“我脱棉袄的时候,你真醒了?”

        槐花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更紧。葡萄叶的影子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让他的眼神看起来又认真又莽撞。“嗯。”她轻轻应了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忽然笑了,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两排整齐的牙,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他挠挠头,另一只手赶紧捂住流血的拇指,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眼里的光比灶膛里的火还旺。

        “傻不傻?”槐花从屋里翻出布条,按住他的伤口,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些。“流这么多血还笑。”

        “疼,但高兴。”他看着她低头系布条的样子,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馒头,“比吃了蜜还高兴。”

        葡萄架上的蝉忽然叫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像是在替这说不出口的欢喜喊加油。槐花系布条的手顿了顿,抬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自己——头发被风吹得乱翘,鼻尖沾着点草屑,却被他看得像块稀世的宝。

        傍晚时,许大茂扛着相机来了,身后跟着小宝和弟弟,两人手里捧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只萤火虫,屁股亮闪闪的。“家人们快看!这可是稀罕物!”许大茂举着相机对着罐子拍,“今晚咱们搞个萤火虫派对,就在院里葡萄架下,谁也不许缺席!”

        傻柱刚把劈好的柴码成垛,闻言直起身:“我去抓点来,东沟的水沟里多。”他转身就要往外跑,被张奶奶拉住:“别去了,天快黑了,沟边滑。让小宝他们把这只放了,明年能引来一群呢。”

        小宝噘着嘴不乐意,却被三大爷拽到身边:“我算过,一只萤火虫能活二十天,放了它,二十天后带十只回来,划得来。”他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给小宝,“听话,糖比萤火虫甜。”

        傻柱没去抓萤火虫,却不知从哪翻出个旧玻璃瓶,往里面塞了些干草,又撒了把小米。“给你,”他把瓶子递给槐花,耳根红着,“晚上看书怕蚊子咬,把这个放旁边,蚊子不喜欢干草的味儿。”瓶子上还留着他的指痕,带着柴火气,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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