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时,葡萄架下点了盏马灯,昏黄的光透过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亮。张奶奶端来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甜得像蜜。三大爷数着西瓜籽,说要留着明年种,许大茂举着相机拍大家吃西瓜的样子,闪光灯“咔嚓”响,惊得葡萄叶上的露水簌簌往下掉。

        傻柱坐在槐花旁边,手里攥着那只装过萤火虫的玻璃罐,罐口对着马灯照,里面的干草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像只跳舞的小兽。“你看,”他碰碰槐花的胳膊,“像不像你画里的那只小狐狸?”

        槐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墙上的影子果然像只歪头的狐狸,尾巴翘得老高。她忽然想起白天在东沟画的那页画,小鱼旁边的田螺壳,壳上的水珠,还有傻柱眼里的光。原来有些欢喜,不用说出口,就像这墙上的影子,藏在光里,却明明白白。

        夜深时,大家渐渐散去,马灯的光也暗了下来。傻柱帮槐花收拾画夹,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笔盒,里面的铅笔滚出来,落在草绳上。他弯腰去捡时,头发蹭过她的手背,像只胆小的猫。

        “明天还去东沟吗?”他问,声音被夜风吹得发飘。

        “去,”槐花说,“画稻苗上的露水。”

        他“嗯”了一声,捡起最后一支铅笔,轻轻放进笔盒。“我给你占个好位置,田埂最平的那块,能看见整个稻浪。”

        “好。”

        马灯彻底灭了,葡萄架下只剩下虫鸣和呼吸声。傻柱的影子和槐花的影子在地上叠在一起,被月光拉得老长,像条不会断的线,一头系着东沟的稻浪,一头拴着院里的葡萄藤,中间缠着田螺壳的光,草绳的香,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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