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菜圃的记忆没有说话。
他在那个感觉里站了一会儿,想到废地旁边的那点泥,那个泥说「很累」,只有一个字,因为它已经累到说不了更多了。他想起老农民每年秋天来采野菇的记忆,那个记忆是土壤传给他的,是土壤还记得的,那个记忆说的不是痛,是一种很深的想念,想念一个人的脚踩下去、重的、温的、知道自己在踩土的脚。
人类走路的时候大多不知道自己踩的是什麽,就是走过去,不是感受,是位移。老农民的脚不是那样的,老农民的脚踩下去,是踩,是知道,是那种脚与土之间有交代的踩,那个重量和普通人的不一样,所以土地记得他。
阿土在走廊里,想着那个老农民的脚,想着废地那点泥说「很累」的那个声音。
然後他想到一件不相g的事:今天的个人陈述,他写完之後发现少了一个字,重新数了一下,结果字数刚好在四百九十八字,少了两个字,他後来决定就那样缴了。不知道那两个字算不算问题。
他在走廊里站着,那个下面的土一直稳着,他等着。
走廊里偶尔有学生走过,那些走过去的脚步声,一个接一个,这栋楼里有很多人,都在做各自的事。
那二十分钟,他的脚底一直感受着地板下面那个深的土,那个土没有说话,就是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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