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想了一下,说:「三千年的方式是感受,是在一个地方守着,让那个地方的土地好一点。但那个方式保护得了一座山,保护不了一千座山。现代的方式有法律,有商业,有科技,这些工具,一个人学会了,可以让一万个人也懂,一万个人懂了,可以保护的土地就不是一座山了。所以我要学,不是因为我的方式不好,是因为它不够大。」
那个回答说完,主任停了很久没有说话,他把那张文件夹住,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轻轻敲了几下,那个敲的节奏很均匀,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的样子。
然後他说:「好,今天的面试到这里。你在外面等一下,我们讨论一下。」
阿土站起来,说:「谢谢。」
他走出那个会议室,在走廊上找了一个地方站着,把手轻轻按在旁边的墙壁上,那个墙壁是混凝土的,底下更深的地方有土,那个土说:「这里的人今天在想一件很难决定的事。」
阿土说:「嗯,是。」
那个土说:「和你有关。」
阿土说:「我知道,我在等。」
他把手从墙上收回来,就那样站着,等着,不急,不焦虑,就是等那个结果走到他这里来。
走廊上偶尔有人走过,那些人走过的时候都看了他一眼,他没有注意那些视线,他在感受这个走廊底下的土——土传来的感觉说的是:很久以前,这里有一片菜圃,有人每天来浇水,後来学校盖了,菜圃的记忆就压在底下了,一直在,没有人知道。
他在心里对那个菜圃的记忆说:「我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