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芨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眼角漾开细纹,像阳光晒暖的湖面。
“赵要的从来不是权柄。”她摊开手掌,那枚旋转的齿轮突然静止,齿尖齐齐转向谢致远心脏位置,“赵要的是答案。关于十七年前那场大火,关于姐姐为什么烧掉所有实验数据,关于……为什么偏偏是赵,成了那个被留下来看守空壳的人。”
她顿了顿,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致遠哥哥,您觉得赵索君真的在乎同舟会吗?”
不等回答,她自顾自接下去:“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懒得改。‘赵索君’——‘索’是索取的索,‘君’是君王的君。她来这儿,本就是来拿东西的。”
谢致远忽然想起昨夜监控里一闪而过的画面:赵索君独自站在五楼天台,手里捏着半张泛黄纸页。月光照亮纸角残存的钢笔字迹——“……第137号样本出现自主意识,要求见其兄长。已批准。备注:该样本记忆体完整度98.7%,建议终止‘归巢协议’。”
他浑身血液似乎凝固了。
君芨却已转身走向907深处,赤足踩过之处,地毯纤维悄然碳化,留下蜿蜒的灰痕。“赵媛还有三小时。三小时后,所有同舟会成员将收到复工通知。赵会告诉他们——赵索君挪用了应急储备金,私吞了疗养院重建款,还把重症患者转卖给了黑市器官商。”
她停在门框阴影里,回头一笑:“当然,全是假的。但谣言比真相跑得快,尤其当说谎的人……长着一张诚实的脸。”
门在她身后合拢,严丝合缝。谢致远独自站在绿光里,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响,盖过了空调嗡鸣。他慢慢抬起右手,摸向左胸口袋——那里原本该放着九重楼首席仲裁官的银质徽章,此刻却只有一片空荡的布料。
他忘了什么时候摘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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