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离开学校之后,就住进了曾校长家。

        曾校长有两个nV儿,年纪都b我小,一个十三岁,还有一个五岁。她们叫我姐姐,我叫她们小骛和小游。

        家里有三间卧室,曾校长和他Ai人的,还有两个nV儿的。另有一个书房,但空间非常狭小,几乎都被书架填满了,曾校长晚上时不时还得在那儿办公。我被安排在小游的卧室里,陶阿姨,也就是曾校长的Ai人,帮我在那里布置好了床铺。

        平时,曾校长和陶阿姨要出门上班,小骛要上学,连小游都得下午三点才幼儿园放学,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几乎什么都不g,不学习,不画画,也不找东西吃,偶尔翻翻小游的童话书。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做这些事,只是哪怕是曾经非常喜欢的事,也终究要消耗脑力,可每次当我开始思考,就会有一GU宏大的虚无向我压过来,冲走了所有快乐,然后我就失去了动力,什么都不想做了。现在想来,意义这种事根本没那么重要,但对于一个摇摇yu坠的天平,任意一个方向的微小力量,都足以引发很大的倾斜。

        可我虽然看起来游手好闲,他们也从来不说什么,他们对我非常好。休息日时,曾校长还会哄着我出门,把我带到一个做心理咨询的地方,我偷偷看了一下价格,八百块钱一个小时。

        我坚决拒绝,往外跑:“我不想做心理咨询,一点用都没有。”

        曾校长把我往里面拉:“怎么可能没用呢?人家是专业的,肯定很有用的。”

        我说:“专业的那又怎么样?我在学校去过一次心理咨询中心,感觉到的只有二次伤害……”

        我在燕大去过一次心理咨询中心,那是我第一次试图做心理咨询,也是唯一一次。给我分配到的心理咨询师是一个留着碎发的男的,咨询室外面的咨询师列表上贴着他光辉的履历,燕城大学的本科,海外名校的硕博。

        我克服了对陌生人的抵触,扒开我的伤口,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声泪俱下,我说,我感觉每天都很害怕,走在路上很害怕,去教室也很害怕,感觉别人都讨厌我,害怕又被欺负,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低人一等,不然为什么只有我过成了这样,我放不下任何情绪,我没法做自己的事,我每天都很害怕,对很多人都感到怨恨……

        每次我说完一段,他就给我做一下段落概括总结:“哦,你的意思是……bbb。”最后,时间到了,他说:“你让我很害怕,我感觉你离JiNg神分裂只有一步之遥,不过,你的那些想法是有依据的,所以不是JiNg神分裂。”

        原来他一直在以一种疑虑和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把我的情绪和各种妄想联系b较,并且还ch11u0lU0地说了出来。我不懂心理咨询师应该怎么和人对话,但我感觉这个人的说话方式非常傲慢,我不懂多少心理咨询方面的专业知识,或许他的表达背后另有深意,但我之后再也不想去了。

        我坚定地往外跑,曾校长努力地把我往回拉,还不断劝说:“多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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