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拒绝,说我害怕,最后,又不知道为什么哭起来,蹲在地上流眼了。曾校长摇头叹气:“唉,没事,怪我,慢慢来。”

        他开车送我回家,我没有告诉他,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的更多的不是那个让我很不舒服的心理咨询师,而是八百块钱一个小时的价格。我总是不断地想起那个陌生辅导员嘴里的“麻烦”。

        客观上,我一直在给曾校长家带来麻烦,我不是他们的亲生nV儿,曾校长当时在收我做学生时,也从没想过要领养我,一切都是形式所迫。我无法回报他们一家,我不善言辞,不懂社交规则,不会说好听的话,不受人喜欢,完全没法给人带来快乐,我也没法出去打工赚钱,毕竟年纪够不到,我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洗洗碗拖拖地,但这依然难以弥补我带来的负担。既然如此,我在花钱方面还是收敛一些。

        给别人带来麻烦,就会被讨厌,带来巨大的麻烦,就可能被深深地讨厌,这是我的过往经历教会我的。

        也正因为这个事实,他们的善意让我感到压力,我好像无时无刻都在恐惧着善意的流逝,我很怕有一天,善意流g枯竭,我得清晰地直面现实坑坑洼洼的河床,那时,我恐怕又要崩溃一次。

        在我住进曾校长家后的两个月,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是一个周日,yAn春三月,风和日丽,一家人一起在餐桌前吃饭,小游吃完一大块排骨,忽然说:“为什么姐姐还不回家?”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看着这个五岁小孩儿。

        小骛急忙拍了一下她妹妹的背:“你瞎说什么呢?我不就在家里吗?”

        小游把脸转向我:“我说的是这个姐姐。”

        陶阿姨m0m0小游的头:“姐姐不就在家里吗?姐姐是我们的家人。”

        小游很迷茫:“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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