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累得快散架了,明儿还要早起哩!”
壮壮甩了一句,角屋的大门就像一张黑咕隆咚大大张开的嘴巴,把儿子吞噬在了里面。
王寡妇赶紧从石凳上起来,“啪啪”地拍了两下屁股,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角屋里没有点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板壁朝着儿子的床踅过去。
蚊子“嗡嗡”地在周围蜂鸣,早已饥肠辘辘地等待着吸新鲜的人血,她一边赶着脑袋边的蚊子,一边弓着要伸手往前探路,一下摸到了儿子火热的肉身。
“啊呀!干嘛哩?”
壮壮被吓了一跳,粗声大气地嚷嚷着。
“……叫啥哩!娘有话要和你说,你还爱理不理的?”
王寡妇失落地说,伸手推了推儿子的叫,一屁股坐在床的另一头。
“什么话明天再说不行?人家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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