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了,壮壮无精打采地踏进院门来。
“干啥这么晚才回来?”
王寡妇问,她早早地喂了牲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眼巴巴地单等儿子回来。
“还有啥哩!老秦叔说,接连几天不落雨,担心禾苗给烤焦了,要挑水去淋!”
儿子走到水管跟前,脱了鞋“哗哗”地冲脚上的泥,头也不抬地回答她。
“唉!就他家的禾苗金贵!别人家就不怕晒?”
王寡妇不由得心疼起儿子来,从河口一挑一挑的担水,那得担多少才够?
她不由得在心里埋怨起破坏水渠的人来,这些缺德鬼搬了水渠的石头去盖房子,一年年地弄下来,水渠终于在去年冬天彻底垮掉了。
“你也不陪娘坐坐?这么早就害瞌睡!”
她看到儿子擦干脚上的水,也不答话,直往角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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