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有这么个部下,我可真幸运呢!”
岳凌音其实应该拿过我面前操作台上的对讲麦,但是此刻像一只寒风中受到了风吹雨打的哈士奇的岳凌音,全身都蜷缩在我右手边的座椅上、就连双脚都踩在她屁股前头的座椅板沿上,双手抱着膝盖失落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耳边传来的一句句。
此刻她也不管叶茗初和明子超是不是能听见了,只是发泄式的闭着眼睛仰头吼叫着。
“说的对。咱们的这位周荻老弟啊,真是会偷换逻辑,狡辩得真精彩!”明子超也忍不住龇着牙,又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来,“但你还是忽略了一件事情——有一件事情,你或许以为,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了解,但你应该也没有想到,因为你的那个用来畅享你和夏雪平美好的风花雪月的日记,而差一点就把夏雪平牵连进我们的怀疑范围的同时,她会把这件事给我们说清楚!”
“您指的是什么呢?”周荻泰然且疑惑地看着明子超。
“——五次行动之前,夏雪平即便是在对于你对她进行的个人骚扰而产生了极度厌烦的时候,或者是她个人因为一些情绪上或者身体上的不适的时候,她还是会通过电话或者在情报局直接找你面对面商讨交流的方式,会对所有行动之前,从地形、人员情报、对方武装和物资情报、我方装备设备的缺陷等因素,进行详细的检查,并且人家雪平还在每次行动之前,都会按照联合专案组和情报局的规章制度,交给你一份行动计划的修改案——即便是人家雪平跟情报二处处长兼联合专案组负责人岳凌音关系匪浅,却也没有越级行事;并且,人家雪平递交的所有修改案,全都是能够弥补——至少从战备计划上弥补了所有在这五次作战任务当中,遇到的80%的问题!可结果你呢?”
我又抬起头看了看夏雪平,此刻背对着我的夏雪平,正巧松了口气。
明子超又说道,并且这次他的情绪也有点激动了起来:
“咱们就说吧:第一次,你采取的行动策略是正面猪突,而人家雪平提出的修改议案上,建议你改为三路进攻,你没听,于是第一次,打前站的Α小队刚一进入,就被大门口挂着的红外线炸弹炸伤;第二次,你没吸取第一次的教训,仍然选择正面猪突,后果可想而知;第三次,你这次改成三路包抄进攻了,但你居然只在左右两翼分别派了一个六人小队,让他们在那个废弃工厂区的东西两侧遭遇了对方大范围火力的袭击,导致作战尚未开始,就已经全军覆没……剩下的两次我不想说了,人手够、装备够、通讯畅通,但你却都忘了在外围留人驻守,于是对手从外围包抄,给咱们来了个请君入瓮,你都没时间反应!周荻老弟啊,那可都是咱们国情部花了多长的时间、投入了多大的精力培养出来的好手?全都折在了你的手上!这五次行动,你对夏雪平的提案和修改案全都置若罔闻不说,你还从来就没把夏雪平做的修改案交给岳凌音和我们!而你,在日记里口口声声说你对夏雪平多么多么的喜欢、多么一见倾心,可在真正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对她的意见却又根本不当回事——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周荻课长这种知情不报、忽视行动计划的补足的做法,其实是在故意妨碍情报局和联合专案组的任务的顺利执行?”
周荻听罢,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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