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记者。她见过太多次这种套路。
「你知不知道是谁做的？」她问。声音b她预期的更冷。那不是冷静的冷，是冰冷的冷。是愤怒被压抑之後，结成冰的那种冷。
「知道。」方竞择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她几乎要贴着听筒才听得见。不是因为他在说秘密，是因为他累了，累到声音快发不出来了。「是我的合夥人。他从头到尾都不赞成保留唱片行。不只是那三千万——他觉得做科技的不应该碰文化保存。会让投资人觉得公司定位不清晰。他说，方哥，你是做科技的，不是做文化部的。」
方竞择停了一下。林芷言可以听到他在电话那端轻轻吐了一口气，长长的，像要把x腔里的东西全部吐掉。
「但他没有在董事会上反对。他知道反对没有用——因为王董事的nV儿那则留言，已经把整个董事会的风向都带走了。所以他换了一条路——他直接在董事会之前，把改建案的版本泄漏给特定人士，制造内线交易的假象，让整个案子蒙上Y影。如果都更案因为丑闻停摆，开发商会换人。到时候唱片行——」
他没说完。但林芷言听懂了。这不是单纯的商业斗争。
这是有人拿唱片行当藉口，要把方竞择从这个案子上b走。三千万的成本、文化保存的价值、五十万个人的记忆——在那些人眼里，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权力，是利益，是谁说了算。
是谁的名字挂在CEO的门牌上，是谁的决策影响GU价，是谁可以分到更多的红利。
唱片行只是一个棋子——一个可以被牺牲、可以被利用、可以被当成筹码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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