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大到全世界好像只剩下这家咖啡店、这盏灯、这两个人。

        方竞择没有说话。

        他把桌上那张CD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他的指节泛白,手背上浮现浅浅的青筋。

        然後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抬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商场上的冷静,不是少年时期的试探,是一种ch11u0lU0的、没有防备的、像把整颗心剖开来放在桌上的诚实。

        「林芷言。」他说,一字一句,「我知道我欠你一个道歉。十八年前我没有赴约,不是忘记了,不是不想去——是我去不了。」

        「我爸在那个夏天过世了。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末期。家里的房子被法拍。我妈那时候状况很差,我连大学学费都差点缴不出来。」

        林芷言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些。她从来都不知道。

        「然後呢?」她问,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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