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花了十八年，把那些失去的东西一件一件捡回来。」他的声音很低，「学费、生活费、我妈的医药费、那间被法拍的房子——我把它买回来了。还有……」
他顿了顿。
「站稳在台北的能力。你说的那个，站稳。」
林芷言想起那句话。「等我在台北站稳了」。那是她十七岁时听到的承诺，却是他二十三岁开始拼命工作的理由。
「但我一直不敢回去找你。」他说，声音更低了，「因为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你会不会原谅我。你是不是早就有了别人的生活。」
他顿了顿，把那张CD举到她面前。
「直到那天在唱片行看到你。直到你在记者会上问我那句话——包括承诺吗？。」
他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我才知道，你都记得。」
林芷言哭着笑了出来。
「方竞择，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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