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骑楼下,抬头看天。天空还是灰白sE的,云层很厚,但边缘有一点点蓝sE的缝隙,像有人在厚重的云层後面慢慢掀开一角。
她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叫「记得」的相簿。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十八年前,老榕树下,yAn光落在她手背上的那个午後。不知道是谁拍的,可能是方竞择,可能是某个路过的同学。
照片有点模糊,画质很差,但她看得出来那个手背是她的——因为右手虎口有一颗小小的痣,照片里有,她现在也有。
她把那张CD也拍了照——不是拍正面,是拍背面那行字。「我还记得」。然後存进「记得」相簿。现在有两张了。一张yAn光,一张钢笔字。一张十七岁,一张三十五岁。中间隔了十八年。
她把这两张照片并排放着,看了很久。然後锁上萤幕,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向公车站。
周一早上,林芷言进办公室的时候,气氛不太对。
她通常是编辑部前三个到的人。她喜欢早到,因为早上的办公室最安静,没有电话声,没有人走来走去,只有她一个人的键盘声。但今天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了——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小纪、阿哲、美琳,他们围在一起看手机,表情严肃,像在看什麽不好的消息。
阿哲的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但一口都没喝,咖啡的热气一直在往上冒,他完全没注意到。
看到林芷言走进来的时候,小纪下意识把手机翻过去——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反S动作,但林芷言看到了。
阿哲清了清喉咙,回到自己的座位。美琳看了她一眼,yu言又止。
林芷言的直觉告诉她,出事了。当了十八年记者,她的直觉很少出错。那种空气中细微的变化——同事不敢看她的眼睛、说话的语气太客气、走路的脚步声b平常轻——这些都是信号。
她的助理小纪坐在座位上,脸sE很白。桌上那杯咖啡没动过,还在冒烟,旁边放着一包还没拆封的苏打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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