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林芷言放下包包。包包里那张CD发出了轻轻的「叩」一声——大概是放在暗袋里，碰到桌子的边缘。她的声音b她预期的更稳，稳到连她自己都佩服。
小纪把手机递过来。手指在发抖，很轻微的抖，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
萤幕上是一个财经新闻网站，头条标题用红sE粗T写着——
「独家／方腾科技都更案涉内线交易？董事会前夕GU价异常波动」
林芷言的脑袋像被冰水浇过一样，瞬间清醒。
她的视线扫过标题，扫过副标，扫过报导的第一段。
速度很快，因为她不需要慢慢读——她知道这种报导的结构，知道哪些字是事实，哪些字是暗示，哪些字是刻意误导。
报导称，方腾科技在上周五董事会召开前一周，有特定人士大量买进GU票，GU价涨幅异常达百分之十五。
由於都更案通过与否直接影响公司获利，此举涉嫌内线交易。
报导中点名了一位董事的亲属——王董事的nV婿——并暗示「公司高层可能知情」，但没有写出任何人的名字。
没有直接点名方竞择。但「公司高层」四个字，已经足够让所有箭头指向他。就像在人群中说「有人偷东西」，所有人的视线都会同时转向那个最有嫌疑的人。
林芷言的手在发抖，但她的声音很冷静。这是十八年记者生涯教会她的事——越是慌的时候，声音越要稳。因为如果连记者都慌了，读者要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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