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源是谁？」
「匿名爆料。」小纪说，声音b平常小了很多，像怕被谁听到。「对方宣称有内部会议纪录，还有一封电子邮件，据说是方腾内部人员讨论如何控制都更案消息曝光时间的信件。寄件人的名字被马赛克了，收件人是……那个合夥人。」
合夥人。三个字。林芷言想起方竞择说过的话——「是我的合夥人。他从头到尾都不赞成保留唱片行。」
她想起那个名字，那个她从来没有见过、只在资料上看过的名字。
她想起方竞择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愤怒，b较像是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冷冷的、失望的光。
「邮件真假？」
「还没查证。但那个财经网站的记者——就是专门跑科技线的那个——他之前几次独家都蛮准的。去年那个科技大厂的财报造假案，就是他爆的。」
林芷言把这些资讯在脑海里快速整理。
匿名爆料、内部文件、电子邮件、马赛克的寄件人、合夥人。
这是标准的「带风向」三步骤——先放一条似是而非的新闻，试水温，看舆论反应；再补一条看起来有「证据」的报导，坐实罪名；等到真相查清楚、证据被证明是伪造的，已经是一两个月之後的事了。到时候，名誉已经毁了。GU价已经跌了。董事会已经换人了。而唱片行——那个好不容易才被保住的「立面保留」——又会重新被放在「拆除」的方框里。
「主编知道吗？」
「他在里面，等你。」小纪指了指主编办公室。门关着，百叶窗拉下来，看不到里面。但门缝透出灯光，白sE的、刺眼的、像是有人在里面cH0U了很多根菸的那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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