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言深x1一口气，走向主编办公室。走廊很短，大概十步。每一步她都觉得自己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像踩在棉花上，像踩在云上，像踩在一个随时会塌陷的地方。她走到门口，举起手，敲了两下。
叩叩。
「进来。」
罗主编坐在位子上。他没有戴金边眼镜，眼睛看起来b平常小，但更锐利——像一只在黑暗中等待猎物的猫头鹰。桌上摊开好几份资料——列印出来的网路新闻、方腾科技的GU价走势图、还有一份看起来像内部备忘录的东西，上面盖着「机密」的红sE印章。他手里拿着一支笔，没有在写，只是拿着，像在转，又像在准备随时记下什麽。
「坐。」他说。
林芷言坐下。办公室的椅子很老，坐垫有点塌，弹簧从海绵底下凸出来，坐起来不太舒服。她习惯了。这张椅子她坐了七年——从她升副主编的那天开始。
「看过了？」罗主编把那叠报导推到她面前。纸张的边缘有点翘，是从印表机刚出来的那种热度。
「看过了。」
「这条线你有没有碰过？你最近在做方腾的专题，跟他们CEO很熟？」
林芷言斟酌着每一个字。该怎麽说？说实话，还是说官话？说实话——「我们是高中同学，十八年前他跟我告过白，我上礼拜还跟他一起吃热炒」——不行。说官话——「采访关系，仅止於公务」——但那是谎话。
「我跟他认识。」她说，声音很平。「但不是因为采访才认识的。我们是高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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