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叶轻舞一人,与满室冰冷的玉简。

        她拢了拢狐裘,缓步走出静思轩,仰望着浩瀚星空。星河迢迢,千古如一,冷漠地俯瞰着尘世间的规矩、挣扎与困惑。

        她的道心,自幼被宗门规矩塑造得纯净剔透,如今却因一场意外的变故,一次出于复杂权衡的放水,以及这几枚冰冷的玉简,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裂痕。

        规矩是对是错?坚持与变通,孰重孰轻?宗门利益与个体命运,又该如何权衡?

        无人能给她答案。

        她最终走向自己的寝殿,却在途经一片月光照亮的练功场时,脚步倏然顿住。

        清冷的月华下,一道孤峭的身影正立于场中,手持长剑,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刺击动作。

        动作精准、凌厉,带着一股压抑的狠戾与冰寒。

        她的伤显然也未痊愈,每一次全力刺出,肩背处的肌肉都会瞬间绷紧,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但她恍若未觉,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挫败与杀意都融入这最简单的剑式之中。

        叶轻舞静静地站在阴影里,没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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