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舞并未拒绝,任由那带着暖意的柔软裘皮裹住微凉的肩头。目光掠过芷茵低垂的眼睫,忽然轻声问道:“芷茵,你入宫几年了?”

        芷茵似乎没想到师姐会忽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恭敬回道:“回师姐,已有十一年了。”

        “十一年……你觉得宫规如何?”

        芷茵身子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不可闻:“宫……宫规如山,自是……极好的。维护宗门清誉,庇护我等弟子……”

        叶轻舞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底无声叹息。看,这便是绝大多数弟子的想法,敬畏,顺从,从未想过质疑。

        “那……你觉得凌蝶梦师妹,该受净罪之刑吗?”这个问题问出口,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探询。

        芷茵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煞白,慌忙道:“师姐!师妹不敢妄议!蝶梦师妹她……她触犯宫规,宫主与执法长老已有定论……自有其取死之道!”

        话语急促,带着撇清关系的惊惶。

        叶轻舞静静看着她,不再追问。只是心头那抹孤寂感越发深重。她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一贯的温和:“我知道了。夜色已深,你回去歇息吧。”

        “是…是!师姐也请早些安歇!”芷茵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一礼,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静思轩,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沾染上什么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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