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我刚抵达这间私立机构的那个下午。

        在车子停妥、正式踏入机构大门前,陈社工借了我一次手机。我趁着空档赶紧打给二姊,告诉她我要进新的机构了,而且这里的管理似乎更加隐密。

        「这里在楠梓的某条路上,确切的地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旁边有捷运站。」

        我已经忘了当时为什麽没机会去看清楚门牌,我只记得,我没办法准确报出自己的座标。匆匆交代完「等我能去上学後再打给你」,我便挂断电话,被带进了这栋透天厝。

        在这个空间狭小、总共不到十个学生的私立机构里,第一个礼拜的生活,真的无趣到了极点。

        为了方便管理,主任没收了二姊帮我准备的PSP和MP3。

        他给出的理由是:「其他学员也没有这些东西,你带着对别人不公平。」

        我听完觉得荒谬,忍不住回嘴:「我是因为被家暴、自己没有犯错才进来的,但其他人是因为犯了错才进来。这样对我来说,又有什麽公平?」

        主任没有回答我这个尖锐的问题。他选择直接拿起棍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打了我PGU三下。

        是的,这间机构是有私刑的。只不过因为人数少、空间小,所有人几乎都在老师的眼皮底下活动,学生之间的霸凌反而绝迹了;取而代之的,是老师对学生满满的T罚。

        这里的惩罚花样很多:有用棍子打PGU的,有叫你半蹲或是趴拱桥的,还有一种最特别的折磨,叫做「坐楼梯」。

        顾名思义,就是让你一整个礼拜,除了睡觉和上厕所以外,剩下的时间都只能枯坐在楼梯上。那种极度的无聊,以及不管换什麽姿势都腰酸背痛的难受感,简直会把人b疯。对我来说,我宁可去趴三个小时的拱桥,因为起码趴完之後,我还能跟着大家一起看电视。

        不过,随意的一句顶嘴换来三下棍子,当时的我其实没什麽感觉。毕竟,跟生母那个地狱里动辄见血的酷刑b起来,这点皮r0U痛简直像是一阵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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