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弟子入门,首年须入‘寺沟’。此非寻常山涧,乃寺后幽谷峭壁之上,凿石为阶,挑水攀行千级。肩担日月,足踏寒暑,修的是筋骨。”
“次年,移至后山柴院,名曰‘劈柴’。非蛮力斫木,乃以掌、以指、以肘、以膝,借势发力,破纹而断。柴不过掌宽,劲不许外泄,习的是掌控。”
“第三年,‘种田’。一锄一犁,躬身陇亩。春播秋收,观日月轮转,感四时生发。指间沾泥,心头去尘,养的是定静。”
“三年功成,筋骨如铁,心气若渊,方可经戒律院首座勘验,入藏经阁。”
言及此,无色禅师的目光才缓终于回杨清面上。
“可是……弟子此来少林,只在寺中一月!若按此法,岂非要苦等三载??”
杨清闻言,登时大惊,这哪里是习武,分明做三年农夫,这无色禅师莫不是诓他好玩!
“方才见你同觉悔拆招,筋骨已有棱角,劲力亦收放自如,只是你明明已胜他,又何必横加羞辱?”
禅师目光澄静,仿佛能洞穿人心,继续说道。
“昨日见你之时,便觉你神色不定,气息浮躁,此非内力尽失之症,而是心猿未锁,意马脱缰之兆。你心中那汪潭水,怕是已被俗事搅得浑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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