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顾澄做出反应,突然就被一把调转过去,背部撞进滚烫的胸膛,被迫塞在手中的那把猎枪已然高高抬起,萧言来到他耳边,带着蛇一般冰凉的气息,与其说是在说话,不如说是在狂吐信子“澄澄,你知道吗,有时候疯咬你一口的未必会是你一直戒备的劲敌,反而,也许,只是一个你向来不以为然的下位者,所以”目镜里渐渐出现一只小麂子“做萧家的人,一定不可以同情任何弱者,那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团会动的活肉而已”

        话音刚落,扳机就被狠狠扣响,顾澄直接被后坐力震得再度撞进萧言怀里,当萧言在那儿为枪法的精准而开心地低笑着、不断偷亲他的后脖颈时,有什么滚烫的液体却顺着他宽松的裤管不断地往下淌,“滴滴答答”尽数落在枯叶上。

        面对漫山遍野的枪声和血尸,他失禁了。

        萧言低下头,看着被单上的那摊液体,惨淡一笑道“胆子原来这么小吗”

        而顾澄只是无神地睁大双眼,瞳孔与地上的尸体如出一辙——空洞、灰败、丧失生机,他下半身被高高抬起,上半身则陷在枕头堆里,歪着的头几乎贴住肩膀,如此任人宰割的颓靡姿态。

        萧言将顾澄翻了个面,慢慢放掉手里笔直的两条腿,俯下身伏在他的胯间,用双臂撑在顾澄头顶两侧,深深的凝视之下,最终还是一点一点,贪婪而又柔情地舔舐起他的双眼,算是一个安抚和放过,可顾澄此时仿佛拔去了发条的木偶一般,全然无知无觉,显露出他得知自己的母亲去世时那如出一辙的衰败和无望。

        如果当时的他是放弃了希望,那么这一刻,他连绝望都放弃了。

        狂暴而又凌虐的处理方式,急于掩埋证据而穷途末路的做法,无外乎于去分尸了。

        可萧言嫌太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没必要搞得自己那么狼狈。

        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像她这样不留后路的人还怕什么。

        将尸体用床单包裹好,只露出一个软绵绵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里面还附带一根沾满何媛脖颈皮肉纤维的绳子,就握在尸体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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