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小镇扫黄还没那么严,镇上的KTV还叫恋歌房,明着唱歌暗里做些皮肉买卖。
那几个女人就是歌房老板从外地找来的,村里人路过都得绕着走,谁家男人跟她们多说句话,夜里准保鸡飞狗跳。
程小兵这副模样,跟当众出轨也差不离。只有堂嫂这样的性子,才能忍得下这口气。
这时程小兵也瞧见了我们,咧嘴一笑甩开那几个女人,吊儿郎当地晃过来。
他个子跟我差不多高,却瘦得像根晾衣杆,灰汗衫的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枯柴似的小臂,上身长下身短,走起路来活像只人立起来的黄鼠狼。
程小兵脸上泛着酒气熏出来的红,到了跟前便咧着嘴笑,眼神却直勾勾钉在林小桃身上,从胸口到大腿来回扫视,黏糊糊的目光像头苍蝇。
“哟,小言,带媳妇来赶集啊?”他嗓门尖得像指甲刮玻璃,语气里夹着点不怀好意的揶揄,目光依旧黏在小桃身上没挪窝。
林小桃正低头转着手上的团扇,像是没察觉这恶心的打量,但攥着我袖口的手指却越收越紧,指节都泛白了。
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我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小桃身前,声音冷淡:“嗯,嫂子在这摆摊,带小桃来看看。”
大春也看出我不对劲,“腾”地从摊位后站起来,宽厚的肩膀往我身边一靠,黑熊似的身板自带三分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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