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兵这才不情不愿地移开目光,脸上没半分歉意,反倒转头冲堂嫂嚷嚷:“别摆弄你那破烂玩意儿了!卖一天顶不上我一桌麻将钱,老子等得肚子都饿了,回去做饭!”

        堂嫂抬头看他时,眼神平静得像口深井,手里的线绳却在指尖打了个死结。她低头慢慢解着结,声音淡淡的:“好,马上就好。”

        瞧着她那副心死如灰的模样,大春终于按捺不住,梗着脖子道:“堂哥,你不能这么对嫂子!”

        “老子训自己媳妇,关你屁事?”程小兵不耐烦地打断,唾沫星子喷了大春一脸,“连声叔都不叫,没大没小的东西,也敢管起长辈的闲事?”

        大春本就憋着股火,被这话一激顿时涨红了脸,撸着袖子就往前冲。

        程小兵却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挺着干瘪的胸膛迎上来,眼神里的挑衅明明白白:有种你就动手。

        其实大春绝非怂人,否则前世也不会接我一个电话,拎着钢管就敢跟我干出绑架童瑶的事来。

        高中时总跟着我一起被欺负,也不过是他爹怕他被退学,严令禁止他动手罢了。

        如今高中毕业证揣在兜里,那道禁令自然也解了,他血脉深处的暴力基因正有抬头的趋势。

        但我太清楚程小兵的路数——这泼皮就是等着碰瓷,只要大春敢碰他一根手指头,立马就往地上躺,不讹个三五千绝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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