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我脸上的血,在一瞬间全都褪得干干净净。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那个“优”,是我自己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内心深处,有一个小小的、诚实的声音在告诉我,她说得,或许并没有错。
我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的手。
她看到我这副样子,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撇了撇嘴,那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孩子气的、胜利的弧度。
然后,她就重新坐回了自己的那个小板凳上,像一个打了胜仗的、高傲的女王,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
客厅里,大人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我听到汪主席,终于,像一个宣布最终议程的主持人一样,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引入了正题。
“老陈啊,”她说,语气里,充满了那种精心安排好的随意,“程蕾要去省里学习一年的事,我上次在电话里,也跟你说过了。你看,我们程蕾一个女人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晨晨这个宝贝疙瘩。今天带孩子来,就是让他提前认认家门,以后啊,就要在你这里,叨扰一年了。”
没等一脸憨厚的老陈做出反应,妈妈就从她那个半旧的布兜里,拿出了一张纸,和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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