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腾的怒火使他再也看不下去,用力推开门,好当场做个了断。
可刚才的艳情场面无影无踪,隔着云纹架,冯云景长发披散,仅着里衣,坐在铜镜面前梳头。
她闻声看来,一如既往平淡,他的怒火让这一眼浇灭,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心酸。
明明他们更亲近不是么,他有些委屈地站在那。
“殿下怎么来了?”她转了回去,复而拿起梳子,“我,我来看看你。”他小声道,眼睛飞速扫了几遍,并无可以藏人之处。
“你不让他出来见人?”他索性挑明,这个异族,他们不合适的。
就算,就算,他知道,母亲一定不准。冯云景那样看重母亲,只要他在母亲面前说动,他们也别想成!
“他?这里好像只有殿下和卑职,殿下口中‘他’是谁?”冯云景起身,走到屏风后,解开腰带。
李烜对她的明知故问生了怨气,“还能有谁,还会有谁呢?我倒希望你讲明,除了舒伦这个异族杂种,还有谁是你的入幕之宾!”
压抑使他浑身发抖,屏风应声倒地,藕荷色里衣落在臂弯,她偶一蹙眉,略带责怪:“舒伦?恕卑职见识太窄,不曾识得此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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