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划过树叶,沙沙做响,足蹑长风,凭虚而游,不过如此。
时而有鸟惊飞,与他肩头擦身而过,恍然神仙。直到脚底踏实,他仍有些无法自拔,这和翻墙越壁的轻功南辕北辙。
“真好。”
冯云景放下点心,才听站立门前的李烜喃喃自语,“站在天地之间,真好。”
“殿下,该歇息了。”他们回来已然深夜,还好行宫泉眼很近,能够及时取用。冯云景端来洗脸水,李烜梳洗干净,换了寝服。
冯云景放下纱帘,小声让宫人回去歇息,殿下疲累,明日不必早起,夜里免了伺候。
隔着一层雾影,冯云景的面容如晨雾笼罩,逐渐消失,李烜呢喃着以后出去建府,建成何种模样,渐渐睡去。
冯云景离开了李烜的卧房,月上中天,月影如水,走着走着,她嗓子干痒,咳嗽几声,越来越喘不上气。
扶着栏杆,弯下腰想要缓缓,不料一股股甜腥涌出,捂住口鼻的五指往外留着殷殷赤血,转眼间,半个衣袖湿沉许多。
血珠渗透织料,一颗颗滴落,想用袖子擦去,奈何越擦越多,好在呕血逐渐止住,等有了些力气,她只得尽力掩饰奔回房,用帕子擦去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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