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儿。”秦鉴突然开口。
林听手一顿:“老师。”
“怎么不说话?累了?”
“有点。”林听轻声说,“这两天一直在盯数据,没睡好。”
秦鉴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在鉴定瓷器的釉面,试图找出哪怕一丝细微的裂纹。
“流云啊。”秦鉴转头看向谢流云,似笑非笑,“你在厂里待了半个月,和林听相处得怎么样?”
这是一道送命题。
谢流云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苦笑一声拍大腿:
“嗨!别提了!秦老,您这徒弟是真厉害,也是真难伺候!我就没见过这么轴的人!为了调个温控参数,愣是让我把发电机都换了。我在那儿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了林大专家的思路,也就是偶尔送饭的时候能见上一面。”
他一边抱怨,一边偷瞄秦鉴的脸色,把自己贬低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后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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