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那边的单线联络人,也就是妈妈和爸爸的老领导魏国梁打来过两次电话。

        每次电话接通,问的第一句话永远是:“有线索了吗?账本有眉目了吗?”

        而一旦妈妈提起钱,提起爸爸那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那边就开始支支吾吾:“南乔啊,你知道的,局里的经费也是有制度的,大额审批流程走得慢……你再坚持坚持,克服一下困难,组织上正在想办法……”

        坚持?

        拿什么坚持?拿命吗?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日子,正在一点点耗尽妈妈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磨平她身为警察的棱角。

        她开始恐慌。

        不是恐慌任务失败,而是恐慌如果秦叙白真的就这样把她晾在一边,那等到钱花光的那一天,爸爸的药一停……

        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她必须抓住秦叙白这根救命稻草,哪怕稻草上长满了毒刺,她也要死死握住,直到流血,直到腐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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