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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夫人凝视着那双同自己相似的眉眼,已记不清有多久没听他喊“娘”了。

        究竟是谁之过?

        心痛大过羞怒,她抬起发抖的手,指着门口发狠叫滚。

        张鹤景死死拢住袖下的手,哽着喉咙,一字一句地把积压心里多年症结和盘托出:“太太厌我至此,为何还生养?”

        云夫人凤目圆睁,一口气没上来,连咳嗽带喘,浑身打战。手捂着突突猛跳的胸口,厉声唤:“来人!”

        郑荣家的门外听着屋里动静,早急成热锅蚂蚁,闻听此言,忙不迭掀帘子进来,一把扶住颤抖的云夫人,抚着背给她顺气,劝道:“大暑天里,太太再生气也得保重身子。”

        云夫人倚住郑荣家的,勉强站直,指着他脑门,喝命:“把这个目中无人,忤逆上亲,口出妄言的孽障给我叉出去!”话罢,她转过身,不想再他看一眼。

        郑荣家的见他血道子淌了满脸,心疼的了不得,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给他捂住,“我的好哥儿,听奴婢一句劝,别犟了啊,”转头唤覃默进门,“快扶二爷下去歇着。”

        他一胳膊挥开两人,自己猛地站起来,头发眩,眼发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迈出了门。

        覃默见怪不怪,小碎步紧跟着他,掏出自己帕子,递上去:“二爷好歹擦擦脸上的血,万一撞上老太太的人,岂不又教她老人家悬心。”

        张鹤景尚未完全丧志,接过随便擦了擦,就手扔回,粗声粗气道:“跟着我做什么,还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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