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问号像是一枚冰冷的钉子,钉穿了她这一整天维持的正常假象。
云婉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贪恋了那点不属于她的温情,而认为闻承宴给出的时限并不重要。
她没有主动汇报。
她无法判断闻承宴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她可以预测到万一有什么意外,养父母会有什么反应。
云婉脸色煞白,甚至没顾得上台上的老师还在讲课,迅速合上书本,抓起手机冲出了教室。
在空荡荡的走廊拐角,阳光从窄窗射入,尘埃在光柱里无声浮动。
云婉在洗手间里颤抖着卷起牛仔裤的裤管。
膝盖上的颜色确实变了,但不是闻承宴要求的变淡。
由于昨晚的温和处理,淤血不仅没有完全散开,反而因为沉淀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顽固的青紫色。
由于没有持续的高强度按压,那块淤青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毫无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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