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服。”诗瓦妮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所有安慰的话语都堵塞在胸口,吐不出来。

        她只能惯性般地行使母亲的权威,用那种令人压抑的、故作平静的语调说,“我们回家。”

        罗翰像个被输入指令的机器人,迟缓地、笨拙地套上裤子,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成功。

        诗瓦妮望向窗外。

        伦敦的天空不知何时又阴沉下来,灰蒙蒙的云层厚重低垂。

        她低声快速念诵起一段自幼熟稔的三相神祷文,祈求至高存在的保护与指引。

        但今天,这些曾带给她无数次慰藉、甚至助她走出丈夫去世阴霾的神圣音节,第一次尝起来如此空洞无力,消散在充满消毒水和精液腥气的冰冷空气中。

        手中的采集瓶沉甸甸的,冰凉与温热交织,不像一份医学样本,更像一颗滴答作响、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离开前,再次见了已恢复专业仪态的卡特医生一面。

        女医生看着大汗淋漓外表十分狼狈的母亲,内心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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