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后方某个角落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一种微妙的寂静蔓延开来,连烧杯里沸腾的液体似乎都暂缓了咕嘟声。
马克斯身边那个叫德里克的瘦高跟班,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听听,我们的小天才长脾气了?学会讨价还价了?你难道没睡醒?”
马克斯本人却没有笑。
他微微眯起那双在球场上评估对手弱点的浅棕色眼睛,瞳孔里某种捕食者般的光芒闪烁了一下,让罗翰的胃部条件反射般蜷紧。
“你说什么?”
马克斯向前倾了倾身,古龙水与年轻男性旺盛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形成一种具有压迫感的混合气味。
“我说,”罗翰感到掌心在冰冷的实验台下沁出黏腻的汗,但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这是卡特医生教的“渐进式反抗”——先抛出一个折中方案。
“放学后,我可以抽出半小时,把难点讲给你听。但笔记,你必须自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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