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用那种……那种失望、苛刻的眼神看我,觉得我懦弱!”

        “她会把事情搞得不可开交,会去学校大闹,会逼着校长开除马克斯……然后所有人都会更恨我,所有人都会知道得更清楚!”

        “事情会变得更大条,更无法收拾!求你,别告诉她……”

        “罗翰。”卡特医生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浸过消毒水的手术刀,精准而残忍地切断了少年失控的情绪链条,让他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

        她离开洗手池,向他走近两步。

        那双今天穿着的中跟黑色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叩、叩”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在寂静中敲打着罗翰紧绷的神经。

        “听我说。”她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没有触碰他——此刻任何触碰都可能引发崩溃或误解——但她的存在感如同实质,带着体温和淡淡的香水余韵,将他笼罩。

        她微微俯身,湛蓝色的眼眸迫近,瞳孔里倒映出他狼狈惊恐的小脸。

        “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她的每个字都像锤子,试图将这句话钉进他混乱的认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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