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这个词在诗瓦妮耳边炸开,像惊雷劈开记忆的闸门。
她想起自己十五岁时,在孟买那栋森严的祖宅里,隔着檀香木雕花的纱窗看街道上的少年们骑自行车大笑。
他们穿着校服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手臂肌肉。
其中一个回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她记了二十年。
她从未拥有过自由——从出生起就被规划好了道路:学业、婚姻、生育、传承。
所以她逃了一次,嫁给了一个英国男人,以为那是自由。
然后她用了十年后悔,用了五年守寡,用了十五年试图在儿子身上纠正自己犯过的“错误”。
“妈妈,”罗翰突然开口,声音颤抖但坚定,像第一次学飞的小鸟扑扇着稚嫩的翅膀,“我想继续让艾米丽帮我。”
诗瓦妮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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